phoenix917

 
左踝舊挫遺跡 新添了旅途跋涉留下的印記
痠痛違章在關節裡 難忍隱隱
瘸鳥 落地疼痛 只得持續飛行
宿命 隨候風遷徙
上風處視線朦朧     才恍然  淚眼模糊
展翅前行間 不容頃刻拭淚

 
春日尾聲，氣候雖偶有微寒變異，天候已日益趨暖，
我卻仍畏風，手腳不時發冷，居室內竟薄長袖不離身。
眼看南國夏日蠢蠢欲動，冬日累積的濕寒再不排出體內，
只怕炎夏來臨內冷外熱交迫之下，身體不聽話。
有時氣溫轉涼，鼻過敏加劇，不僅太陽穴悶疼無解，
連眼周鼻翼都蔓延泛青，精神萎靡十分疲乏。
本性不是冷漠的人，只是不善交際喜怒不形於色，
而今卻成了僵凝的寒冰掌，讓我更怯於與人握手觸碰，
一來深怕手溫低讓人感到不適，也怕出於好意的過度關心。
總之是不想給人添麻煩，也不願再放任小病痛纏繞折磨自己的意志。
為此有些苦惱，翻了翻養生書籍，看看先前隨意抄寫的筆記，
找到合適自己起居習慣，作法簡便且材料隨手可得的解方「薑紅茶」。
於是這兩週以來，幾乎日日欣喜地以薑紅茶佐食。
帶著好奇心實驗：「薑紅茶」改善濕寒體質的小偏方。望能祛風寒，擺脫冰冷指尖。
前夜繕打資料，入睡晚，迷糊睜眼形體是醒了意志卻還昏沉。
隨意吃了些裹腹，斷斷續續處理信件、上網。
翻了幾頁法鼓山出版品討論自由與解脫的教理，
腦中卻反覆浮現先前讀到的「因緣具足」，思索如何用貼近生活的例子更清楚去解釋。
午後陽光傾瀉就著落地窗灑了滿室，讓人心生滿足地發呆。
閱讀寫字時總是貪著有茶香為伴，於是起身燒水準備材料，
看著架上的茶品選了以佛手柑、紅茶為基調的「漫步在甲板」。
等待著水燒開的片刻，從廚櫃邊上取出吊掛瀝乾的磨泥器，
拿著廚房常備的老薑塊，就著厚瓷杯磨薑，拿捏今天想要的濃淡份量，
一下手未查覺有何差別；第二下，突然意會過來，手中正拿著的是刨絲器呀！
無奈受到外力脅迫的老薑已成絲狀，連著纖維落入瓷杯底。
水也滾了，索性將就點沖茶吧！
雙手捧著一整杯滿是薑氣茶香在眼前氤氳，溫軟入喉渾身發暖，
回過神來，笑自己整個下午老想著「因緣具足」而不專心。
些微差池而未能如願，因緣不具足之下，
今日這杯暖身薑紅茶，便以絲狀漂浮於深色茶湯的不完美樣貌呈現了出來。
反正氣味是沒差別，只是多了纖維口感。
因緣具足而能圓滿如願，若未能如心所願，恐怕是所願之事，因緣不具足；
而不如願之事的到來，則是缺憾的因緣具足之下而產生。
 
所遇之事，如何情緒反應，怎麼抉擇，有何結果，都是自己的體會。
 
 
*記：薑紅茶，胃弱者若空腹慎用。
 
 

從書櫃底下拖出泛黃的筆記本，依稀記得是某次考試換得的獎勵，
雖然在她心裡其實排斥以分數換取關注，
卻仍在眾目睽睽的頒獎典禮間，渾身僵硬地收下那其實象徵初等階級化分的獎賞。
現在看來封面已過時的線圈橫條筆記本，被她當成剪貼簿。
閱報剪貼，是她中學時期的習慣。

「我的受訪者在對話過程中 ，以第三人稱說了一個聽來有點悲慘的往事
。雖然以“我朋友”來敘述故事主角，但她的眼神卻往左上角瞟，甚至迴避我的目光直視，令人納悶的是訪談過程中我們一直是有眼神接觸的。而她嘴角也透露出一絲奇怪的僵硬線條…
    當下直覺告訴我她正是故事中那位主角，只是事過境遷她還未能面對。
而我的憐憫心又開始作祟，竟暗自希望那故事不是真的發生在她身上…」

佇立在車站前人行道上等候，看熙來攘往的Ｔ字路口發愣，
這裡曾是那段夏日淺藍冬日深藍的連衣裙歲月記憶裡，
和柯薇一起徒步上學必經的集合點。
手機鈴響倏然把我震回滿是等候人潮的交通樞紐，
接通後喂了幾聲，那頭卻沒有說話，我好奇地靜靜等候，
斷續的前奏之後，話筒中傳來熟悉的聲音，混雜在嘈雜的喧鬧歡呼樂聲之中，
「今天晚上你又讓我牽掛 你不太願意讓我知道你到底在幹麻
　太多情緒也許讓你徬徨 請不要擔心快點回到我的身旁
　我在想你的時候睡著了 我在想你的時候牽掛著
　想你的時候猶豫著 我在想你的時候失望了...」
在我周身車水馬龍和電話那頭轟隆樂聲中，我卻清清楚楚聽見了你，
字字清晰地唱著，那段時間以來很常聽也很喜歡的歌。
拿著電話杵在原地，耳根卻發熱直通臉頰，
啞然哽住的喉嚨竟覺有些乾澀，
從沒想過現在的心性和脾氣還會因為這樣的舉動而怦然。

猶記那年尾聲的午後見面，
明明是廉價咖啡，假面笑容店員換個容器擺上桌，就心一橫地昂貴且依舊香氣淡薄。


在末日狂歡前夕的咖啡店侷促空間裡，和你維持著小於陌生人的距離，將近一個下午，
還是會擔憂內心已死的想念被笑談溫暖浸潤，灌溉了你的或我的屍花，讓它們再度蔓延恣意叢生。
腐朽的單邊想念發出的惡臭，究竟是你的惡夢，還是我的美夢，
態度失去平衡，已陷入單純複雜。

午飯後在緩坡上漫步，左前方一個女孩獨自走著坡度較大的另條路，
白色的背影，披肩長髮，步調慢慢似乎不急著趕路，
這樣年紀的女孩，可以享受獨行，引起我的好奇，默默觀察她。
左手邊幾棵樹擋住視野，一轉彎，她消失在視線裡，
我納悶地環顧了四周，見她蹲在樹叢邊，動也不動，
身體蜷曲的樣子，我開始擔心她的獨行，不僅止於表面上，可能情緒也是孤獨的。
緩緩靠近了幾步，她依舊縮著身子在比她略高的綠樹叢邊，
心想著：如果她蹲在那裏流淚，我就要過去和她說說話。

一面觀察著她，一面心急加快了腳步，靠得離她更近。
順著緩坡的彎，稍轉了個角度，看見讓我情緒瞬間變好的畫面，
女孩蹲得很低，就著地面，只因樹叢下有一簇鮮黃波斯菊，
說是一簇可能不太精確，其實是三朵向陽的、大大的波斯菊，
她在那裏彎著身子拍著鮮黃的花，不是自拍，或與花合拍，
就只是拍著那三朵赤裸裸立在樹叢邊的黃色波斯菊。
行進間，和她相距只剩幾步，從她側臉的線條看見了彎彎的、滿足的微笑。
那一瞬感到似曾相識，想起可能好些時間，沒見過心中那個總是傻笑的女孩。

低頭未必悲傷，只要妳擁有屬於自己的模樣。

『我沒在想什麼，我只是想看清楚歲月流逝的痕跡。』--凱西

「感謝你記得我的生日 卻好像忘了為誰慶祝
　那些唱片她可能喜歡 你是否送錯禮物...」
前奏之後，耳內還在欣喜鼓掌，內心的悲劇卻開始...
這歌手才吟唱兩句，差點讓早餐茶跟著含糊的眼淚一起滾燙一地。
前一夜，才和Chey聊了幾句，以夾雜著嘆息的快樂論調收尾，
早晨卻聽見這麼雷同的劇情。
彷彿一個調皮小丑，從回憶馬戲團蹦出來，拿著細針耍弄，
刺破了小周末喜悅撐脹的昂揚氣球，迸出我滿地的錯愕，無法收拾。

遇到了暑修《驚嚇學》的短髮澎澎獸，她可能想要通過暑修補考，
不停對著鏡子練習嚇人，還發出嘔~嘔~~呸~呸的咕嚕嚕聲音。
呸聲之大，讓我羨慕起她，
如果對於這扭曲世界的畸型不屑，可以唾棄的如此大聲，
我的人生豈不是暢快又闊氣。
左側的腦包獸，嘴角發沫，不停說著，
「我有上天堂的門票」~「我有上天堂的門票」~
以一種近乎嚎叫的瘋狂信念。
我納悶著，從沒聽過怪獸想要上天堂的奇怪要求...
也許怪獸也有自我感覺良好的。
殊不知 天堂售票處外也有黃牛票，沒有良知的人，才買得到。